第(3/3)页 陆知意拖着简单的行李箱下楼。她没有穿那些华丽的定制长裙,而是穿了一套利落的黑色羊绒大衣,长发束起,露出了那张渐渐褪去稚气、变得冷冽而英气的脸庞。 陆知行和陆妄站在玄关,两人并排站立,像两座巍峨的山峦。 “拿好这个。”陆知行递过一个黑色皮质的文件夹,“里面是你的身份说明和一份旁支成员的评估,别随便相信任何人。” “诺。”陆妄随手丢过一个改良版的便携式防身电击器,“别让我失望。” 陆知意接过东西,没有道谢,只是朝两个哥哥点了点头。 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缓缓走下楼梯的陆时砚身上。 陆时砚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。他在她面前站定,沉默了整整一分钟。这一分钟里,他无数次想要开口取消这个决定,无数次想要命令所有人滚开,然后继续把女儿关在温室里。 但他最终只是伸出手,替知意理了理大衣的领子。 “走吧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。 知意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情笃定的母亲。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了停在门外的车队。 她没有回头。 因为她知道,只要一回头,那些努力建立起来的坚强就会在父亲那满含偏爱的目光中瞬间崩塌。 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细碎的声音。 陆时砚站在雪地里,看着车队渐渐消失在视线的尽头,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。 苏软软走过来,握住他的手,两人十指紧扣。 离开,并不是被放弃。 而是被相信。 在这个被偏爱包裹了二十年的家庭里,这层爱并没有消失,而是进化成了一种更高级、更深沉的形式。 陆时砚的沉默,陆知行的筹谋,陆妄的戾气收敛,以及苏软软的铁腕。 所有的一切,都在这个沉默的黎明,为陆知意那条充满未知的成长之路,让出了一道宽阔的、足以让她振翅高飞的缝隙。 帝都的雪越下越大,掩盖了车轮的痕迹。 陆公馆重新回归了寂静,但这种寂静与以往不同。它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规矩,而是一种充满生机的、在等待着某种蜕变的寂静。 而在数万里之外的北欧冰原上,陆知意正看着窗外的极光。她摸着胸口那个被父亲亲手理过的领子,眼神渐渐变得如坚冰般寒冷而明亮。 她知道,她不再是那个被宠坏的女孩了。 她是陆知意。 是陆时砚与苏软软的女儿。 是陆家未来,最锋利的那柄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