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葬礼与棋局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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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郭崇韬和镜新磨对视一眼。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

    “我们选第一。”郭崇韬说。

    “明智。”李从厚点头,“但有个条件:把你们这些年贪的钱,吐出来一半。充作军费,支援魏州。”

    镜新磨脸一抽:“一半?殿下,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想给?”李从厚挑眉,“那就选第二条路。”

    “给!给!”郭崇韬赶紧说,“我们给!”

    两人退出去后,心腹问李从厚:“殿下,真放过他们?”

    “暂时放过。”李从厚说,“现在杀他们,会寒了其他老臣的心。等朕登基后,慢慢收拾。”

    他用了“朕”字。心腹听出来了,立刻改口:“陛下圣明。”

    四、太原的“鸿门宴请帖”

    太原这边,李存璋也在忙。

    他忙的不是葬礼——李存勖的葬礼在开封办,他没资格插手。他忙的是发请帖。

    请帖发给各地节度使、刺史、将领,内容都一样:十月十五,太原举办“忠唐誓师大会”,请各位务必参加,共商拥立新君、抵御契丹之大计。

    名字起得冠冕堂皇,实际就是:都来表态,支持小皇子,支持我。

    石敬瑭也收到了请帖——以魏州代表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将军,去吗?”他问李嗣源。

    李嗣源正在练字,写的是“静观其变”。他写完最后一笔,放下毛笔:

    “去。但不是我,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李嗣源说,“你去太原,就说我生病了,不能长途跋涉。但魏州全力支持晋王的‘忠唐’事业——口头支持。”

    石敬瑭懂了:“就是光说不练。”

    “练也要练,但练给谁看,怎么练,咱们自己决定。”李嗣源说,“另外,你去了太原,做三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哪三件?”

    “第一,看看太原到底有多少兵力,多少粮草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看看各地来的人,哪些是真心支持太原,哪些是墙头草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,”李嗣源压低声音,“找机会接触小皇子身边的嬷嬷、太医、侍卫。问问小皇子的身体状况,问问李存璋最近见过哪些人。”

    石敬瑭记下:“将军是担心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担心那老头狗急跳墙。”李嗣源说,“万一他挟持小皇子,逼各地就范,咱们也得有个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石敬瑭准备出发时,李嗣源又叫住他:“还有,路过开封时,去见见秦王——不,现在该叫陛下了。替我带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“就说:燕王李嗣源,永远忠于大唐,忠于陛下。但魏州军务繁忙,无法进京吊唁,请陛下恕罪。等击退契丹,一定亲赴京师请罪。”

    这话很微妙:承认李从厚是皇帝,但不去见他。理由是打契丹——冠冕堂皇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
    石敬瑭点头:“将军真是……滴水不漏。”

    李嗣源笑了:“在这乱世,漏一滴水,可能就是一条命。”

    五、契丹的“秋季狩猎”

    北边,契丹大帐里,耶律阿保机也在开会。

    议题很简单:中原皇帝死了,咱们怎么办?

    部下们很兴奋:“大汗,这是天赐良机!咱们立刻南下,一举拿下开封!”

    耶律阿保机却很冷静:“南下?打谁?”

    “打唐军啊!”

    “唐军现在听谁的?”耶律阿保机问,“李从厚?李嗣源?李存璋?他们自己都打成一团,咱们去打谁?”

    部下们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现在南下,等于帮他们团结。”耶律阿保机说,“外敌来了,他们就会暂时放下矛盾,一致对外。咱们没那么傻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咱们就这么看着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。”耶律阿保机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“咱们要做的,是加把火,让他们打得更凶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地图:“传令,第一,在幽州增兵,做出要南下的姿态,给李嗣源压力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派使者去太原,告诉李存璋,契丹支持他拥立小皇子——当然,是口头上支持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,”他笑了,“派一队骑兵,去魏州附近转悠,抢几个村子,但不要打魏州城。让李嗣源紧张,但又不敢离开。”

    部下们懂了:“大汗这是要……让他们互相猜疑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耶律阿保机说,“李嗣源担心契丹南下,就不敢去开封;李从厚担心李嗣源造反,就不敢动他;李存璋担心两边联手对付他,就会更急着立小皇子。这样,他们就会越斗越凶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,咱们再南下收拾残局。这就叫……叫……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汉人谋士接话:“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”

    “对!”耶律阿保机大笑,“还是你们汉人会说漂亮话!”

    六、开封的“七日皇帝”

    九月十七,李从厚登基。

    仪式很仓促——按照正规礼制,至少需要准备三个月。但他只用了七天。

    七天里,礼部尚书“因病辞职”,换上了李从厚的人;禁军完成换防,所有关键岗位都安排心腹;文武百官中,不听话的“请假”,听话的升官。

    登基大典在乾元殿举行。李从厚穿着龙袍——临时改的,有点大,走路得提着下摆。

    他坐上龙椅时,手在抖。但当他看到下面跪着的百官,看到他们山呼“万岁”,他突然不抖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权力。让人恐惧,也让人沉醉。

    “众卿平身。”他说,声音洪亮。

    接下来是封赏。老套路,但必须走:追封先帝庙号“庄宗”,尊韩皇后为太后(虽然死了),尊生母(一个普通宫女)为太妃。

    然后封官:李存璋晋封“晋王、太师”,李嗣源晋封“燕王、天下兵马大元帅”,其他节度使都有赏赐——全是虚衔,没有实权。

    最后是年号。礼部拟了三个:天祐、天成、长兴。

    李从厚选了“天成”。寓意“天命已成”。

    登基大典结束后,他回到后宫,立刻召见心腹:

    “登基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,要解决三个问题:第一,李嗣源;第二,李存璋;第三,契丹。”

    心腹问:“陛下想先解决哪个?”

    “哪个都好解决。”李从厚说,“难的是同时解决三个。所以,得用计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计?”

    “驱虎吞狼。”李从厚说,“让李嗣源去打契丹,让李存璋去牵制李嗣源,咱们坐收渔利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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